NORMAN

我回来啦(。・∀・)ノ

记个梗
  毓骁和毓埥小时候关系很好,然后毓埥送给他一盏古灯。后来他们俩为了太子之位反目成仇,毓骁就把古灯给摔了,扔到了库房里面。
  毓骁打败他哥哥成功当上太子之后,搬到太子住的地方,然后认识了书房的掌灯人墨墨,对墨墨一见倾心。墨墨一般呆在书房里,叫他出去也不出去的那种。
  墨墨眼睛看不见,毓骁找了一堆人给他治眼睛都没治好。后来有一天方方土假装成江湖术士去跟毓骁说我可以治好他的眼睛,只需要两个琥珀石,然后毓骁就火了,他想这人又特么是个死骗子,然后就叫人把他拉出去打了几十大板。
  后来方方土又去找毓骁,跟他说墨墨就是那盏古灯,当初被毓骁摔坏了,所以才看不见了。毓骁觉得方方土脑子有毛病,就把他又打了一顿赶走了。
  毓骁暗中一直在调查墨墨,但是查不出他的身份。后来毓埥准备报复毓骁,就在太子府放了一把火,然后墨墨被困在书房里出不去。毓骁拿着两颗琥珀石赶过来的时候,刚好看见就看见墨墨被烧死了。

宿舍

  毓骁在新的学期刚开始的时候申请了宿舍,那是个六人宿舍,里面原本只住着三个人,他是睡在下铺的,上铺没有人,只有一格一格的铁架和木板,空荡荡的。
  每天晚上他睡觉的时候,差不多快要睡着的时候,迷迷糊糊的感觉他的舍友们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。一周后,他的两个室友退宿了,还有一个因为严重违规被迫退宿了,整个宿舍就剩他一个人了。
  从那之后,他就开始不断的开始被鬼压床,终于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了,被鬼压床的时候,他骂了一声“死鬼你他妈滚一边去啊艹!”
  鬼压床很莫名其妙的就停止了,他也没多想,就睡过去了。
  后来他下晚自习,回宿舍的时候门锁坏了,像是从里面反锁了一样,他一个人站在宿舍的门口不断地拧着门把手,灰暗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  他去找了宿管要了钥匙,胡子拉碴的宿管递给他一碗的钥匙,上面的标签都模糊了。宿管一口不知名的方言“你把这些拿去试吧!”
  毓骁拿着有些生锈的钥匙一个一个的试,走廊里静悄悄的,只有钥匙互相碰撞的声音。碗里的钥匙越来越少了,他心里也越来越急,鬼使神差的,他敲了敲门,“大哥,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让我进去吧!”他对于自己犯傻的行为有些好笑,继续试碗里剩下来的钥匙,然后很巧的他接下来就把钥匙顺利的插进孔里,门就开了。
  他慢悠悠的端着铁碗走到一楼把钥匙还给了宿管大叔,然后回了宿舍。
  当夜,他又被鬼压床了,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,像是被人环抱着一样,挣脱不开。
  刚巧是夏天,他那个宿舍的空调制冷不太好,室温跟外面没什么区别,鬼压床的时候凉凉爽爽的,他也就躺平享受了。等到半夜的时候,他突然感觉凉飕飕的,起身一看,不知什么时候,身后的窗子大开,宿舍的门也敞开着,随着风吹过吱呀吱呀的响着。
  他起身把门窗都关上,心里越想越奇怪,等他躺会床上看向上方的床板时,原本一格一格的床板上面愕然趴了一个人,用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他。
 
 
节日快乐≧ω≦
今天摸个鱼→_→

【夜夜谈】第五夜:人臣

  我出狱了(/TДT)/

  是夜,王宫内一片火光,宫人都四散奔逃。都城内天玑的铁骑横扫,遇到壮年男子都直接杀死,妇孺老少皆被抓住,哀嚎惨叫之声不绝于耳。城内的守军无力抵抗,连连败退,宫门大破。
  满身血污的老臣把包袱塞到毓骁怀里,“殿下,您快走吧!”
  “我遖宿男儿皆为血性之人,我要跟他们血战到底!”
  “您到现在还不清楚吗,我遖宿如今已是无力回天,只有靠着您将来光复了!”
  谈话间,一队骑兵发现了他们,为首立即发令“抓住他们!”
  老臣把毓骁往远处一推“殿下,老臣为你挡着,快走吧!”
  毓骁抱紧了怀中的包袱,拼命的向前跑着,他不敢转头,只能尽力去忽略背后兵刃刺入肉体的声音,以及尸体倒在地上的声音。
  他咬紧了牙,看着城内横尸遍野的样子,回想起曾经国都的繁荣,不禁落下泪来。
  一路上又要躲避军队,又要向城门的方向走,花费了些许时间,幸好城门处天玑军队还没来得及派人驻守,毓骁得以顺利出城了。
  毓骁躲在城外的树林里,城门口的士兵也渐渐多了起来,尽管他十分疲倦,但还是要保持清醒,观察军队的动向。终于,一切喧闹在黎明将近时归于平静,遖宿王都,彻底沦陷。
  他所生长的土地一夜之间落于他国之手,他的亲人朋友尽丧于敌军之手。眼下天大地大,哪里才是他的去处?
  眼观中垣各国,只有天枢或许能容他一去。若是天枢仲君能助他复国,那么一切都不是什么难事了。毓骁心里暗暗发誓,等遖宿再度复国,定要报此灭国之仇!
  遖宿离天枢较远,毓骁雇了马车,那匹马脚程不算快,等毓骁到了天枢时,他身上的银两所剩无几。
  他原本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不堪,他只能用剩下来的钱又置办了一身体面的新衣服,备了些礼物,准备去拜见仲君。
  仲君乃是天枢国上大夫,民间声望极高,其门下弟子众多,皆有治世之才,且他持有军符,拥兵十万。
  仲君虽然权倾朝野,却有避世之心,他的府邸远离市井,设在城郊的一座山中。
  等毓骁到了仲君府邸外,已经爬了半座山,正是酷暑,山中虽然比城中清凉一些,但毓骁仍然累的满身大汗。
 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庄重的朝府门作揖“遖宿毓骁求见仲君!”
  守门的一个童子跑进去向仲堃仪汇报,过了一会儿又跑出来,“今日仲君不见客。”
  “那仲君什么时候见客?”
  童子不耐的翻了个白眼“仲君今日说了不见你,以后也不会见你,你回去吧。”
  毓骁皱着眉低头沉思了一会,环顾四周,最终在门前的一棵树下坐下不动。
  童子有些无奈“你怎么还不走啊?”
  “在下等仲君出来。”
  童子气的鼓着脸,“你要等,就等去吧,我可跟你说,山里面晚上可是很危险的。”说完朝毓骁做了个鬼脸。
  不久,一个赭衣男子走了出来,他温柔的摸了摸童子的头,跟他说了几句话,又走到毓骁身边。
  男子向毓骁作揖“在下艮墨池,乃仲君门徒,不忍眼看公子白遭这一回罪,请公子还是回去吧。”
  毓骁起身回礼,“我已是亡国之人,无处可回,惟今只能请仲君助我。”
  艮墨池正要开口,只听府内传出声音,“墨池师兄,仲君叫你过去。”
  “知道了,我马上回去。”艮墨池回完府里的人,又转头看向毓骁“在下先行离去,望公子早些想通才是。”
  “阁下心意毓骁心领,只是家仇国恨未能得报,终不能安!”
  艮墨池看了看毓骁,摇摇头又叹了口气“公子且自珍重吧!”说完便回府了。
  夜里,艮墨池又出来见毓骁,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包子“公子在这儿坐了半天了,想必还未用餐,这两个包子,公子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。”
  毓骁接下两个包子,感激的看向艮墨池“多谢先生!”
  府门口,仲堃仪站在暗处冷眼看着二人,当看到艮墨池从怀里掏出两个包子时,仲堃仪冷哼一声,转身离开了。
  接连着的两日一直在下雨,毓骁便与那守门童子一起在府门口避雨,两人整日大眼瞪小眼,倒也培养出一些感情出来,至少童子不再与他冷面相对了。
  一日,仲堃仪把艮墨池叫了过去。
  “老师有何事找学生?”
  “墨池似乎颇为中意毓骁?”
  “学生想借此机会入世。”
  “好。”仲堃仪提笔写了一封信,交给艮墨池“你带着毓骁将此信交给天璇王。”
  “学生多谢老师相助!”
  仲堃仪摆摆手,示意艮墨池出去“罢了罢了,你走吧。为师也只能帮你到这了。”
  得到那封信后,艮墨池立即回房拿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出府了。
  到了府外,毓骁正站在门口避雨,看着外面连绵不断的雨,无聊的打了个哈欠。
  艮墨池喊了一声“公子。”
  毓骁转头看向艮墨池“先生你来啦!”他看到艮墨池背着行李,问“先生要出远门吗?”
  “在下奉老师之命,特来相助公子。”
  毓骁大喜“当真?”
  艮墨池把仲堃仪给的信递给毓骁看“此为老师亲笔书信,他让我们交给天璇王。”
  “天璇陵光?”
  “正是。”
 

  天璇王陵光终日出入酒肆,要见到他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  这日,酒肆中清冷无人,只有陵光抱着酒坛浅眠。
  一个侍从跑了过来,在陵光耳边说了几句。
  “嗯?仲堃仪的人?”陵光冷笑一声“不见!”
  “来人让我跟王上说,公孙先生正在府上拜访。”
  陵光一下子扔开酒坛,正襟端坐“叫他过来。”
  艮墨池带着毓骁缓缓而入,朝陵光作揖“拜见天璇王。”
  “仲堃仪找孤王有何事?”
  艮墨池将信双手奉上,陵光将信来来回回看了几遍,抬眼看向艮墨池“要我出兵?”
  “打退遖宿国都之内的天玑军队便可。”
  “天璇与天玑互不来往,如此一来两国必有一战,相助一个小国,得罪一个大国,孤王可亏大了。”
  “遖宿可每年向天璇进贡。”
  “遖宿那么穷,有什么可以上贡的?”
  “遖宿有一城,其中珍禽异兽极多,城内盛产孔雀,第一年就上贡一只蓝色的如何?”
  陵光大笑几声“有趣有趣,那仲堃仪府上还有如此伶牙俐齿之人。”
  “敢问天璇王愿意否?”
  “好,我出兵。”
 

  天璇出兵,仅仅一月时间就收复了遖宿国都,此外,还另外收复了国都边上的大大小小的十座城池。不日,毓骁登位为遖宿王。遖宿与天璇通商,国内经济迅速恢复过来。稳定下来之后,遖宿与天玑和谈,要求收回失落的城池,给天玑数万两黄金。
  此时,天璇属国瑶光国内乱政,储君慕容黎作为质子前往遖宿,此时毓骁忙于政事,把他随意安置在了行宫里。
  一日,毓骁闲来无事,召慕容黎前来。
  慕容黎天姿国色,毓骁看了极为喜欢,便又让他住进王宫里。
  艮墨池等一干大臣,认为此事不妥,纷纷向毓骁上书,被驳了回来。
  “王上,慕容黎作为质子来我国,您接他入宫,此事不妥!”艮墨池跪在宫外,大声的喊着。
  侍从为难的看着毓骁“王上,这...”
  毓骁冷哼一声“他要跪就让他去跪,艮大人管的倒是越来越多了。莫不是念在他当初对本王有恩,一早便将他打入牢里。”
  慕容黎站在毓骁边上,观察他的神色,心里暗自算计,毓骁此人可以利用。
  艮墨池在宫外跪了一日,落日之后,忽然下起了雨。
  “王上,艮大人还在外面跪着,您就去劝劝他吧。”
  毓骁打伞出去看,艮墨池浑身都被淋湿了,他仍是跪着,表情十分凝重,毓骁很少看到他这样,即使当初面对天璇王时,他都轻松应对,如今,仅仅是为了一件小事,都要与他争论半天,一想起来,毓骁又是怒从心生。
  “雨大了,艮卿回府吧。”
  “王上!今日朝堂之上...”
“你回去吧。今日之事本王不与你计较。”
  “王上那慕容黎实在不能留!”
  毓骁背过身去“来人,带艮大人回府面壁思过!”
  “王上,色令智昏啊!”艮墨池被侍卫带走,还在一直喊着。
  “混账!”毓骁一把将伞摔在地上。
 
 
  慕容黎跪在毓骁面前,“求王上帮臣平定瑶光内乱!”
  “阿离跪着干什么,快起来!”毓骁连忙拉慕容黎起来。
  “臣再没有办法,只能求助王上!”
  “阿离有求于本王,本王一定尽力帮你,快起来吧。”
 

  毓骁下令相助瑶光,当天散朝后,一干大臣都跟着艮墨池跪在宫外,请求毓骁撤回此令。
  “到底谁是王上,那些大臣怎么都听他的!”毓骁狠狠的拍着桌子“来人,替我拟诏。”
  “逆臣艮墨池在朝中拉帮结派,构陷世子慕容黎,起谋逆之心,即日起打入地牢!”艮墨池入地牢之后,朝中大臣无一敢再言此事。
  毓骁派出军队护送慕容黎回国。天璇因此极为不满,派出使臣前往遖宿,两国商谈许久,意见不合,天璇使臣回宫禀报,天璇开始派兵在边境驻军。
  遖宿与天璇,必有一战。
  毓骁百忙之中,拿到了艮墨池在狱中写的血书。
  阴暗湿冷的地牢中,艮墨池坐在角落,毓骁站在他边上。
  “罪臣艮墨池,你可知错?”
  “微臣衷心,日月可昭。”
  “你!”毓骁怒视艮墨池,看他有气无力,面色似乎不太好“你怎么了?”
  “微臣这些年得罪了许多人,买通狱中小吏,行些私刑是常有的事。”
  毓骁扯开艮墨池的衣服,他身上尽是鞭痕,触目惊心。
  “来人,带艮墨池到我宫中去!”
 
  医丞给艮墨池诊了好一会脉,艮墨池暗中给他使了个眼色,医丞会意,汇报毓骁“艮大人无碍,那些都只是只是皮肉伤,多修养几天就好了。”
  “既然如此,艮大人就在王宫里修养吧。”
  毓骁此举,说是修养,实际上就是把艮墨池囚禁在宫里。
  天璇与遖宿摩擦不断,终于在月末时分打起来了,两国打的热火朝天,不分胜负,最终两国国力大伤,只能和谈停战。
  慕容黎归国继位后,当即与天权结盟,发兵天璇,天璇刚刚与遖宿大战,哪里经受得起两国围攻,不出半年,天璇国都被攻陷。
  毓骁原本为此高兴,正欲写信祝贺慕容黎,不料两国又把目标转向了遖宿,遖宿在中垣的领土全数沦陷,只能退回越支山后。
  当毓骁接到战报时,气的口吐鲜血,直接昏了过去。
  醒来时,艮墨池正在一旁照顾他,毓骁心里有愧,叫了一声“艮卿。”
  “王上无需多言,微臣明白你的意思,王上先前急于扩张,碰到了绊脚石,如今之际还是先安定国内再说吧。”
  毓骁抬手,准备拉住艮墨池,谁知他却走到一边端了一碗药,毓骁讪讪的放下手。
  艮墨池一手端着碗,一手用勺子舀药喂给毓骁“王上身体为重,就先在王宫内修养吧。”
  毓骁一听此话,知道艮墨池因为把他囚禁在宫中一事愤懑不平,更加羞愧,当即下旨,赦免艮墨池的罪,官复原职。
  虽然已经可以回府了,艮墨池却还是在宫里照顾了毓骁几天才回去,离开之前他恋恋不舍的看着毓骁,说了句“御花园里的木棉花开了,王上有空去看看吧。”
  毓骁不明所以,还是答应了。
  此年,艮墨池重新理政,遖宿很快从战争中恢复过来,国内又重新富强起来,只是毓骁再无心入土中垣。
  第二年,艮墨池病了,病来如山倒,向来强硬的他虚弱到每日只能卧床静养。他暗中丢掉了许多带血的帕子,每每毓骁来访时,又佯装成病情不太严重的模样。日复一日,病情越来越重了。
  这日,毓骁有一事不解,便又去了艮墨池府上, 他去之前,先去看了御花园里的木棉花,正是花开的最旺盛时候,毓骁离开时折了一段花枝准备送给艮墨池。
  艮墨池躺在床上,看到毓骁来了,笑了笑说“王上您来了。”挣扎着起身,却无能为力的倒在床上,“微臣今日身体不适,不能起身行礼了,还望王上恕罪。”
  “不碍事的,本王今日来,是有一事要请教艮卿。”毓骁上前坐在床边,他把花枝递给艮墨池,艮墨池欢喜的不得了,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,看了好一会,又咳了几声。
  “艮卿这么喜欢此花,过些日子我让人在你府上也种几棵如何?”
  “那倒是不用了,微臣怕是看不到它开花了。”
  “艮卿说的这是什么话?”
  “人活一世,总会有些东西求而不得。”
  “艮卿有什么想要的,本王给你!”
  “微臣没什么想要的,只是有些事希望王上答应。”
  “你说。”
  “王上以后行事要多为遖宿考虑,不可再轻信他人。每日吃穿用度不可过度奢侈,当行节俭之风...”艮墨池说了许多,毓骁都答应了。
  两人又谈了几句,艮墨池咳得厉害,只能跟毓骁说“臣有些累了,王上先回去吧。”
  毓骁看他虚弱的样子,神色凝重“那你照顾好自己,本王明日再来。”
  艮墨池点了点头。
  毓骁出了府在街上走了许久,突然回想起自己还有事要请教艮墨池,连忙赶回去,等他再回到艮墨池房内,只见下人跪了一地,没有一个不是涕泪横流。
  毓骁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离自己那么遥远,回想起艮墨池跟他说的几句话,才明白了他的用心良苦。心里虽然难过,却也哭不出来。
  
  艮墨池被葬在那座孔雀城的郊外,那里种满了木棉树。仲堃仪从天枢赶来,他和毓骁一起站在艮墨池的墓前。
  仲堃仪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酒坛,倒了一杯尽数倾在地上。
  “早年我去天玑,他们国师跟我说过你与墨池卦象不合。”
  毓骁不解“仲君何意?”
  “你果然克死了我的徒儿。”
 
 

 
 

 

摸鱼

  夜,正飘着雨,沿街的楼上都挂着红色的灯笼,偶然路过一家戏楼,隐约听到里面戏子咿呀的唱腔,伴随着乐声一齐飘了出来。又有酒楼里小厮高昂的叫喊声,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腔调,还有坐在阁楼栏杆上饮酒的少年。
  毓骁闭眼仰着头,微微张口,一只手扶着栏杆,另一只手握着一小坛酒,倾洒而出的酒有些许溅在了他的衣襟上。喝尽了酒,他随意的将空酒坛扔在一边,不经意向楼下瞥了一眼。
  楼下行人行色匆匆,只有一人抬头停驻,他身着赭色长衣,撑着碧色油纸伞,静静的看着坐在栏杆上的毓骁。
  毓骁笑了笑,翻身跳下阁楼。楼下人一惊,快步走上前抬手去接。毓骁的衣摆却擦过他的袖子,人稳稳地落了在地上。
  那人瞪大了眼睛,奇异的看着毓骁,“阁下可安好?”
  毓骁从怀里拿出一张帕子,伸手给那人擦了擦额上的汗,又把帕子塞到那人手上“在下无碍,刚刚可是惊吓到了先生?”
  那人低头看看手中的帕子,又看向毓骁“阁下好功夫,在下实在是佩服。”
  “我叫毓骁,敢问先生尊姓大名?”
  “在下艮墨池。”


  幽深细长的小巷,路边一间白墙青瓦的房子。毓骁推开大门 ,走过院子,最里面有一个竹屋。
  毓骁一进去,温暖的熏香扑在人身上。
  “毓兄,你来了!”
  毓骁点点头,只见屋内桌上放着几卷竹简,边上一个精致的香炉,上面飘着袅袅的细烟。还放着一只茶壶和几个小巧的杯子。桌边有两把椅子,其中一把就是为毓骁备的。
  “毓兄请坐,在下给你备了好茶。”两人坐下,艮墨池拿起茶壶,倒了一杯茶,递给毓骁。
  茶香飘起,与熏香的味道混在一起,别有一番风味。
 

  江南水乡,泛舟湖上,又是细雨绵延。
  毓骁立在船头,雨落在他身上,打湿他的衣服,他也毫不在意,只是凝望着远方。
  船内一张矮桌,铺着一张薄纸。艮墨池正提笔作画,画中一只白鹅游过芦苇堤,只是还缺一首诗来配。他将笔放在一边,抬头时正好看见毓骁摸了摸被淋湿的头发,又将湿手往衣服上蹭了蹭。艮墨池笑了笑,拾起座位边的一把油纸伞,扔给毓骁“还是撑着伞吧,衣服都湿透了。”又提笔在纸上写字。
  毓骁歪着身子接到了伞,整只船晃了晃,艮墨池刚刚落笔,第二个字就写坏了。他皱皱眉,向毓骁抱怨“你动作怎么就那么大,我的字毁了!”
  毓骁走到艮墨池边上,浑身湿答答的挨着艮墨池,艮墨池也没在意,指着画上的字,“你看!”只见画上配着“呆鹅”二字,那鹅字最后一横过长,直接画出了纸外。
  毓骁看着那二字许久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衣,“好啊你,竟敢调侃我!”说完把艮墨池压在船板上,眼睛打量着艮墨池浑身上下“我该怎么罚你呢?”
  “现在可是大白天,你想干什么?”
  毓骁低头吻在他唇上,身上的雨水落在艮墨池的衣服上,吻得人呼吸有些急促才放开他。
  艮墨池笑笑“现在我的衣服也湿了。”

这玩意尬了好几天了,我放弃了
拒绝尬文,从你我做起

锦鲤

练练笔,手有点生
  很催眠,建议睡前观看(就是贼无聊) ヽ(ー_ー )ノ
证明一下我还活着●ω●

  正值元宵佳节,中垣正是放花灯的时节,遖宿远在越支山后,不兴这个。毓骁还是从一本杂记里面知道了这个典故,他便想学着中垣人祈个福,求一个幸福美满的姻缘。
  他找了一片僻静的池塘,点燃花灯里的蜡烛,轻轻推了推花灯的花边,想把它推的远一点。看着愈来愈远的花灯,毓骁满心希冀。
  似乎上天故意和他做对似的,一阵风吹过,烛火摇摇晃晃,一副很快就要熄灭的样子。毓骁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,难道上天把他的愿望驳回来了?眼看祈福无望,他沮丧的转身回去了。
  他刚走不久,水面跃过一只锦鲤,溅出的水滴落在蜡烛上,那要熄不熄的蜡烛不仅没有熄灭,还更加旺盛了。锦鲤绕着花灯游了好几圈,泛起一圈圈涟漪,潜进水里看不见了。
  当夜,毓骁梦到一尾锦鲤,绕着他游了许久,那鱼又幻化成一身穿着红衣的人,看不清他的脸,只听到那人说了句“日后我会来找你。”
  毓骁一阵心神激荡,正欲问那人的名字,窗外一只乌鸦叫了几声,他被惊醒了。
  他皱紧了眉,单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走到院里,随手捡起一只落在地上的树枝,朝着聒噪的乌鸦挥了挥,那乌鸦抖了抖翅膀,飞走了。
  毓骁回房躺在床上,想要继续那个梦,却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  后几日毓骁都过得神神叨叨的,总是注意着谁穿着红色衣服,遖宿民风淳朴,不是嫁娶的话一般没有人穿红色衣服,毓骁等了许多天也没有等到梦中的人。
  适逢天权与遖宿通商,天权使臣慕容黎来遖宿拜见。
  当日,慕容黎穿着一袭红衣,一副孑然独立的样子,毓骁不由得看痴了。
  “慕容大人名中可带鲤音字?”毓骁试探的问了句。
  慕容黎有些惊讶的看着毓骁“正是,毓骁国主如何得知?”
  “你可信缘分?”
  慕容黎冷笑一声“毓骁国主怕不是在说笑?”
  毓骁一时情急,拉住了慕容黎的手“我没说笑!”
  他的举动太过无理,慕容黎皱眉,厌恶的抽回手,向毓骁作揖“今日在下身体不适,改日再来与您商谈通商一事。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遖宿王宫。
   慕容黎当场离去,遖宿上下议论纷纷,甚至有人说要把慕容黎抓起来。毓骁也知是自己轻慢无理,心里过意不去,更何况天权国力强盛,与之为敌有害无益,他只能吩咐典客署的人好生照看着慕容黎。
 
   艮墨池原本是一个池子里的一尾锦鲤,偶有神助得以化身修炼,近日正是历劫之时。
  元宵佳节,一个少年在池边放了个花灯,原本夜里风就多,蜡烛容易灭,那少年看花灯快灭了,苦着脸回去了,他转身的时候,艮墨池跃出水面,刚好看到了他的脸,偏偏就记在了心里。只因不忍看他失望,艮墨池当夜他就入了那人的梦,告诉他过几日会去找他,即便是一回露水情缘也足矣了。
  他历劫之时,天雷大起,笼罩在遖宿国都上空。如果他躲开雷劫,伤及的就是遖宿的百姓,造业太重,他只能拼尽法力经受了降下来的每一道天雷。
 
  毓骁为慕容黎披上大衣,“今日这雷响的震耳,怕是有大雨,不好行路,你过些日子再回天权吧。”
  慕容黎犹豫再三,想想远在天权的执明最终还是同意了。
 
  艮墨池躺在深山荒野中动弹不得,他被天雷劈的满身都是伤痕,大片大片烧焦的痕迹,呼吸一下就会牵动全身的伤口。他又累又痛,连眼皮子也睁不开,心里却还记挂着那个等着他的人。他咳了一下,痛的皱起眉,吐出了一口血。
  几日后,慕容黎在回天权的路上,一个小厮看见路边林子里躺着一个人,走过去看了看,浑身是伤,有气无力的。小厮大惊连忙去禀报慕容黎。
  慕容黎当机立断,吩咐小厮“把人背到我轿子里,立即掉头回遖宿!”
 
  毓骁在王宫里批阅奏折,他满心记挂着慕容黎,什么的看不进去。
  “王上,慕容大人折返,说是有要事禀报!”
  毓骁连忙出宫欢迎,等到了宫门口,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只见慕容黎掀开帘子,轿子里正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。
  慕容黎喊了一声“快宣医丞!”

  等医丞把人救回来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。毓骁和慕容黎在外室吃饭,听到里面有动静,他们放下筷子一起进去了。
  艮墨池忍痛从床上爬起来,看到二人一起进来,抬手作揖“多谢二位救命之恩。”
  毓骁歪头示意身边的侍从把他扶起来,再看向慕容黎,他脸上沾了一点酱汁。毓骁伸手帮他抹掉了。
  艮墨池被侍从扶起来,靠在枕上,刚刚好看到了二人十分亲密的样子,只好默不作声静静的坐着。
  “阁下安好否?”慕容黎推开毓骁的手,又用手朝脸上刚刚被抹过的地方擦了擦。
  “都是皮外伤,在下已无大碍了。”渡劫失败,法力全失,兴许过不了多久连人身都难维持了,都是他的造化,他又能怪谁呢。
  “阁下身体尚未痊愈,先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吧。”毓骁递给艮墨池一张帕子。
  艮墨池拿着帕子擦了擦汗,点了点头。
 
  天权王执明这今日不断来信召慕容黎回国,所以慕容黎还没等到艮墨池完全康复就请求回天权了,毓骁有些犹豫,但又不能把人关在遖宿不放,只好乖乖把人送走了。
  慕容黎走后,艮墨池便每日陪着毓骁,他每日跟毓骁讲一些中垣的故事和异闻,毓骁没听过那些新奇的事,每每无事可做的时候,都去看望艮墨池,和他聊一聊那些奇闻异事。
  艮墨池会唱一些中垣的民谣,偏偏他的嗓音低沉又极为好听。毓骁撑着头听着他的歌声,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睡着。
  等艮墨池伤好了些,可以饮酒了,二人便总是饮酒取乐,艮墨池酒量极好,从来没有醉过。
  只是毓骁醉酒后胡乱说话的时候,艮墨池总能听到慕容黎三个字。
  艮墨池只能当作没听到,仍是和他饮酒,较量棋艺。但一切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,他一直活在慕容黎的影子之下,好几次毓骁恍惚了唤他作阿黎。
 
  艮墨池剩余的法力再也不能维持他的人身了,他的胸口、背上开始出现鳞片,每天恨不得躺在水里。
  一夜,他约毓骁喝酒,两人都喝了很多,毓骁醉的不省人事,艮墨池也有些微醺。他伸手轻抚着毓骁的头,同时鳞片从脖颈蔓延到脸颊,他拥着毓骁,紧紧地抱着不想松手,却看到手臂上长出坚硬的鳞片,他只好收手。心爱之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拥他入怀,艮墨池痛苦的抱住了头。
  毓骁又做了一个梦,梦中人躺在池中赤裸着身子,毓骁恐他受冷,跃入水中把他抱在怀里。过了一会再往怀里一看,那人已经不在了,只有一尾锦鲤。那只锦鲤像是恋恋不舍的围着他游了几圈,又游向了布满薄雾的远方。
  等毓骁醒来时,艮墨池已经不见了,只有他一个人躺在亭中,薄薄的衣衫被清晨潮湿的寒气浸透,贴在人身上,毓骁被冷的打着颤。太阳被浓雾掩着,一片昏昏沉沉的看不清楚。四周静悄悄的,毓骁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  他看着亭边池塘里的那些游来游去的鱼,忽然想起艮墨池以前唱过的中垣民谣,他开口哼唱,悠悠的声音飘向远方,又消散在清晨的薄雾里。
 

  阿离只是一个客串!只是客串!只是客串!
 

outlaws of love

今天十分短小的我→_→
  其实是摸鱼
  题目是今天听的bgm 好好听的≧ω≦
  以囚徒之名,为爱逃亡≧ω≦贼带感
 
   第一天,他们坐上了火车,微微摇晃的车厢,窗外不断移动的风景,正在用家乡话高谈阔论一圈人,还有戴着耳机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毓骁。
  艮墨池伸手点开他手中的手机屏幕,正在播放一手外语的歌,他声音开得很大,甚至歌手沙哑低沉的嗓音他也听的很清楚。艮墨池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手机,幸好没有惊动已经睡着的毓骁。他用指纹解了锁屏,把声音调小了一点,他从毓骁耳朵里拔出一个耳机塞进自己耳朵里,车厢依然摇摇晃晃,艮墨池随着歌曲的拍子点着头。
  毓骁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,他按了按有些发酸的脖子,眼神还有些迷茫。
  艮墨池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“喝几口,醒醒神。”
  毓骁扭开瓶盖灌了几口,车厢正晃动,他又喝的急,就呛住了,他吞下嘴里的一口水,咳嗽起来。
  艮墨池递给他一张餐巾纸,笑着说“喝个水都不安生。”
  好不容易咳嗽止住了,毓骁慵懒的靠在卧铺的边上,艮墨池替他按摩头部,毓骁舒服的眯起眼睛。
  过了一会,艮墨池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,百无聊赖的翻着页,也没怎么注意里面的内容。
  毓骁突然坐起来,他夺过杂志,用杂志挡着两人的脸,他们接了个吻。
 
 

酒不能乱喝

  说好的家庭伦理剧
  没有什么婆媳矛盾
  就是小夫妻养孩子
 
   盛夏正午,毓骁在御书房批奏折,抓起边上的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,准备在那奏折上盖章,一个八岁大的幼童急冲冲的跑了进来,手里还抓着一只油得发亮的鸡腿。
  “父王父王,看看我拿到了什么!”
  毓骁闻声抬头宠溺一笑“芸儿,跑那么急干什么,小心摔了。”
  还没等跑到毓骁边上,他就摔在了地上,手里的鸡腿飞出,刚刚好落在了奏折上。
  毓芸爬了起来,看看手上,香喷喷的鸡腿不翼而飞,膝盖还有些痛,他小嘴一瘪,红了眼眶,“我的鸡腿没啦,好痛啊”满口胡言乱语,还哭了出来。
  毓骁沉默的看了看面前的鸡腿,正欲发作,却听到毓芸的哭声,他只能起身把毓芸抱在怀里“乖了乖了,不哭啊。”
  他拿着擦了擦毓芸的眼泪,又捏捏他的小鼻子“你看,哭得鼻子都红了,等你爹爹来了又要骂你了。”
  听到爹爹两个字,毓芸一下子就噤了声,他拉拉毓骁的袖子“不要告诉爹爹。”
  “好好好,父王绝对不说。”毓骁话锋一转“你今日都跟老师学了什么,讲给父王听听。”
  “嗯......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!”
  毓骁脸一下子沉了下来,“你今日又没去见老师?”
  “我...我去了啊,我都背出来了。”毓芸结结巴巴,眼睛四处乱瞟。
  “你上次背的也是关关雎鸠,这怎么解释呢?”毓骁把他放回地上,吓唬他“老师肯定去找你爹爹了,他很快就过来抓你了。”
  毓芸吓得抱住毓骁的腿“父王我怕。”
  “怕也没用,父王要批奏折了。”毓骁转身提起桌上的鸡腿递给毓芸“还吃不吃了?”
  毓芸接过鸡腿,可怜兮兮的说“父王......”
  “快走快走,父王救不了你了。”毓骁拿起帕子,细心地擦拭奏折上的油渍,也擦不干净,明日上朝怕是又要丢脸了。
  毓芸抓着鸡腿正不知所措的立着,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,艮墨池推门而入。
  他看着毓芸皱了皱眉,还是规矩的行了礼“参见太子,参见王上。”
  毓骁放下奏折“艮卿起来吧。”
  毓芸小声开口“爹爹......”
  艮墨池偏头看看毓芸,冷冷的说“太子今日又逃课了?”
  毓芸低下头抿着嘴不敢说话。
  “王上,太子不服管教,老师已经换了好几个了,到现在还是没有改进。”说到最后,艮墨池语气严厉,毓芸吓得松了手,鸡腿掉到了地上,沾了灰,这下是彻底不能吃了。
  “你凶他干什么,到底还是个孩子!”毓骁重重的扣了扣桌子。
  “王上,太子将来是要替您分担政务的,如今您纵他玩乐,将来怎么替您分忧?”
  “艮卿是不是想的太远了些?”
  “臣都是为了遖宿考虑!”
  遖宿遖宿,满脑子都是遖宿!
  毓骁一怒,重重的拍桌子“横竖孩子是艮卿生的,不如你亲自教他!”说完甩了甩袖子离开了御书房。
  他与艮墨池擦肩又向前走了几步,微微回头,看见艮墨池屈辱的握紧了拳。
 
  毓芸的出生是个意外,艮墨池和毓骁原本只是单纯的君臣关系,毓骁略看重艮墨池,前些年一直给艮墨池铺路,艮墨池也一路高升。
  后来他得知艮墨池酒量还不错,就没事就喜欢跟艮墨池喝酒。在到后来太尉下台了,毓骁就封艮墨池为太尉,为他举办了一次只有他们二人的庆功宴,后来事情超出了他们的预料,再后来,就有了毓芸。
  怀着毓芸的十个月艮墨池被软禁在宫里,等毓芸出生了,他又重新做回那个太尉大人,背后是一堆人的指指点点。
  在艮墨池眼中,毓芸就是他屈辱的象征。但毓骁却很宝贝毓芸,原本他迫于朝臣的压力准备建后宫,但有了毓芸之后就打消了那个想法,直接立了毓芸做太子,朝臣们也没有再上书谈及此事。
 
  “爹爹......”毓芸小心翼翼的叫了叫艮墨池。
  艮墨池回过神来,毓骁早已走远了,他随意的揉了揉毓芸的头“太子回寝宫吩咐奴才收拾收拾吧,今晚随臣去太尉府。”
  “哦。”毓芸恹恹的应了一声,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地上的鸡腿。
  艮墨池注意到他的表情,原本想说今晚给他备一只鸡,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  “如此臣便退下了”艮墨池朝毓芸行了礼便离开了。
  “爹爹......”毓芸在他后面弱弱的喊了一声,艮墨池也只当作没听见。
 
  当夜,毓芸就到了太尉府里。艮墨池扔给他一本策论,让他抄一遍,自己去处理手上的事务了。
 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毓芸拿着抄完的策论送到了艮墨池手中,艮墨池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字,叹了口气,将那抄好的策论撕成两半,“太子的字是跟谁学的,丑的不能见人。再去抄一遍。”
  毓芸委屈巴巴的又去重抄了一遍,艮墨池再看那策论的时候,还没看字,就发现了上面还未干的泪迹,毓芸又适时的吸了吸鼻子,向来冷硬的艮墨池也有些心软了。
  “不早了,太子累了便去休息吧。”
  “那爹爹呢?”
  “臣还有事,等处理完了再去睡。”艮墨池僵硬的朝毓芸笑了笑。
  看着艮墨池不同以往的温柔,毓芸也胆大了起来,他钻到艮墨池怀里“芸儿要爹爹抱着睡!”
  艮墨池顿了顿,说了句“太子随意。”
  毓芸亲呢的蹭了蹭艮墨池,很快便睡着了。
  艮墨池拿起毓芸重抄的那份策论,摇摇头“字还是那么丑。”
  毓芸在太尉府呆了一个月,学问大有长进,字也好看了不少,艮墨池觉得差不多了,也被毓芸烦的有些受不了了,就把他送回了王宫。
  正值中秋佳节,宫里举办了一场宴会。毓骁让毓芸当场吟了几首诗,又问了他几个问题,看毓芸都对答如流,毓骁才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  天色晚了,宴会也散了,毓骁留住了艮墨池。
  “今日芸儿在宴会上真是引人注目,他背的那几首诗都妙极了,这都是艮卿的功劳啊。”
  “王上谬赞了,太子本就天资聪颖,臣只是给了他几本书罢了。”
  “艮卿功不可没,本王想敬你一杯。”说完吩咐侍从端来了一壶酒,他亲自斟了两杯,拿起其中一杯递给了艮墨池,“看在芸儿的面子上,艮卿就与本王饮了此杯吧。”
  艮墨池原本因为多年前的心结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接,但又顾念毓芸,只得接了酒杯一饮而尽。
  毓骁看艮墨池喝光了,自己也拿起一杯酒喝了,他放下酒杯,摆摆手示意侍从退下。
  只一杯酒,断不致于醉,但艮墨池却觉得浑身有些发软,他震惊的看着毓骁“王上!”
  毓骁得逞的笑了笑,“多少年过去了,艮卿还是没变嘛。”说完把人搂进怀中亲了一口。
  此时,毓芸拿着一只鸡腿啃着,凑到了他们边上,嘴里还嚼着肉,含糊不清的问“今天爹爹还回家睡吗?”
  毓骁嘿嘿一笑“今天爹爹陪父王在王宫睡。”
  毓芸看艮墨池趴在毓骁怀里,眨巴眨巴眼,自己回去睡了。
  看着毓芸走远了,毓骁一把横抱起艮墨池“艮卿,夜还很长呢。”
 

人穷,开不起车o( ̄ε ̄*)

闻香

  一棵合抱粗的大树,枝干伸得老远,远看像个翠色的油纸伞。树下铺着草席,席前摆着一张矮桌。
  毓骁枕在艮墨池膝上,听他一字一句读着诗,手里卷着人的发,凑到鼻间闻了闻,“好香啊。”
  艮墨池笑着拉回自己的头发,“我每日与王上共浴,我香,您也香。”
  “不一样的。”毓骁摆摆手。
  明知是他胡乱说的,艮墨池还是问他“哪不一样了?”
  毓骁起身猛地将人压在身下,用手摩挲着人的唇,“想知道吗,亲我一下就告诉你。”
  艮墨池一笑,支臂起身吻了上去,两人笑着抱作一团,不分你我。
  往常主子们这样,奴才是万万不敢凑上去的,可今时不同往日,要禀报的事要紧的很,只能咬咬牙走过去。
  “王上,瑶光派来通商的使者到了。”
  果不其然,毓骁被打扰了雅兴,脸色不太好看。
  “知道了,本王一会再过去。”
  那奴才低着头,吞了吞口水“太师也在,让您赶快过去呢。”
  一提到太师,毓骁也顾不得怀里的人,急匆匆理了理衣服就走,奴才也跟了过去。
  艮墨池恨恨的锤了锤矮桌,“这个老东西!”
 
  毓骁原本打算草草应付一会,再回去找艮墨池,当他看到对面坐着的那个红衣男人的时候,也就没有那么“归心似箭”了。
  那人的要求毓骁想都没想就同意了,商谈十分成功,事后,毓骁邀他在宫中暂住,那人也欣然同意了。
  等到毓骁回去再看到艮墨池,再没有以前的躁动,只是对他温言轻语几句便自己和衣睡了。
  他的异常,艮墨池自然看得出来,暗中调查了一下,便知道了那个名叫慕容黎异国的使者,喜的是那人早已有了家室,是一位天权国的权贵,此行他也跟来了。
  自慕容黎住在皇宫之后,毓骁每日缠着他,美名其曰联络两国关系,实则暗藏纠缠之心,连艮墨池那也不常去了。
  艮墨池买通了慕容黎身边的一个小厮,每日把慕容黎所做的事都告诉他。
  一日,毓骁提着一坛酒去见慕容黎,他酒量不如慕容黎,很快就醉了,一醉便没了分寸,把慕容黎当作艮墨池,伸手就要抱。小厮一见此形此景,吓得连忙跑到了艮墨池宫里报告,却没看到后来慕容黎嫌弃的把醉倒的毓骁推在一边。
 
  “当真是背德沦丧,别人的夫君他都当个宝似的。”
  说是这样说,艮墨池倒是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,只是起笔写了一封信,递给了小厮“你将此信送给那位使者的内人,切莫走漏风声。”
  “是。”
 
  次日,艮墨池便去拜访了执明。
  “你昨日给我那封信,今日又来我这到底想干什么?”
  艮墨池一手覆上执明的肩,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“我劝您啊,多关注一下您的夫君。”
  执明反抓住他的手“你什么意思?”
  “没什么意思,”艮墨池从容的掰开他的手,“我当初可是亲眼看到的,花前月下,美酒一坛……呵,当真快活啊。”
  他也不管执明什么反应,悠悠然离开了。
 
  清晨,艮墨池便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,
  “速回枢居取药”
  艮墨池叹了口气,把纸条揉成一团,“若不除掉慕容黎,我怕是回去了也没有用。”
  侍从端来了洁具,他端起杯子正准备漱口,只觉胸口一痛,竟呕出一口血,侍从大惊,正准备去找医丞,却被艮墨池拉住了,他拿了帕子擦掉嘴上的血,“此事不可声张。”
  侍从惊慌的跪了下来“小的知道了。”
 
  即使慕容黎天姿国色,看得到吃不到也是很难捱的,毓骁便想到了艮墨池。
 
  毓骁来时,艮墨池正在与自己对弈,也不看毓骁,只是专心盯着棋局“王上今日不去跟慕容大人议事,来我这儿做什么。”
  “本王有些累了”毓骁躺在艮墨池怀里,宽大的袖子扫过棋盘,打乱了棋局不说,有几颗棋子还掉到了地上。
  艮墨池抱着他,轻柔的为他脱去外衣。“王上累了便好好休息。”
  “我若不想休息呢?”毓骁把艮墨池压在地上,两手不安分的到处摸索。
  艮墨池会意一笑,双手搂住毓骁的脖子,“那您想做什么呢?”
  毓骁被他挑的来了兴致,正想做些什么,却摸到艮墨池身上硌人的骨头,他摸摸艮墨池的脸,爱怜地说“你瘦了。”
  “王上,我……”
  “罢了罢了,今日就算了,我在你这睡一会就好了。”
  艮墨池起身让毓骁枕在他的膝上,为他解开头上的辫子,梳理着毓骁有些卷却柔软的发。
  “王上,我给您讲个故事解闷如何?”
  “你讲。”毓骁一副要睡着的样子。
  “从前,有一个人,从小立志要做高官,梦想着权倾朝野,他背井离乡来到异国,却爱上了他的王,就什么都忘了。”
  “他忘了什么?”毓骁声音很轻,正是半梦半醒之际。
  “他的国,他的师门,还有身上无解的毒。”
  艮墨池看了一眼毓骁,继续说“王上贪恋美色,爱上了一个美人,就把美人一家都留在了王宫……”
  “那最后呢?”
  “那就要看您了。”
  艮墨池用手温柔的勾勒着毓骁的眉目,后者已经睡着了,回应他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。
 
  一个月后,慕容黎归国了。与此同时,艮墨池生了一场大病,连资历最老的医丞都束手无策。
  天枢仲君得到消息后立即赶往遖宿,他到的时候,艮墨池奄奄的像只剩一口气,原本为他制的药也没了效果,顶多拖个一炷香的功夫。
  原本仲堃仪想重新为他制药,但他与仲堃仪说了句话,后者便断了那个念想。
  没过多久,艮墨池便断了气。
  仲堃仪横抱起他的尸体正欲离开,还没走到宫门口,只见毓骁疾步跑到他面前,红着眼眶,伸出一臂拦住他,“仲君是要带本王的人去哪?”
  仲堃仪看向宫门外那个穿华贵绿衣的少年“他说想回家了。”
  毓骁有些失神,最终还是讪讪的收回手。
  看着仲堃仪走远了,他抬手摸了摸一根垂在耳边的辫子,还带着艮墨池身上的熏香,喃喃的说“以后谁给我编发呢。”